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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汽车专访通用中国科学研究院院长杜江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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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汽车近日以首家媒体的身份,拜访了通用中国在上海的新办公大楼。并借此机会,特意专访了通用汽车中国科学研究院杜江凌博士,倾听通用在前瞻性科技方面的研发成果与方向。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为网易汽车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网易汽车1月26日报道2009年9月,在以色列、印度、德国、北美之外,通用汽车全球研发网络中的又一重要布子——通用汽车中国科学研究院正式成立,通用汽车也由此成为首家在中国建立汽车科学研究院的跨国公司。

而更让人感兴趣的是,这一参与并主导通用在前瞻汽车技术领域全球研发工作的机构由在Intel工作了长达15年的杜江凌博士领军。在这位从CPU跨界到发动机的专业人士眼中,汽车业有着怎样独特的魅力?

作为首家拜访通用汽车中国研究院新址,并对杜院长进行了数小时深入专访的媒体,网易汽车将带您深入通用在华研究的全方位布局,了解最新最详尽的技术动态,并体味由此带来的未来城市交通解决方案——想在世博会上一睹为快无人驾驶术?还是先跟着我们一听为快吧。

通用汽车中国科学研究院院长杜江凌博士
通用汽车中国科学研究院院长杜江凌博士

无法一语做结的汽车业最有魅力

网易汽车:从Intel到GM,为什么会选择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转型?

杜江凌:主要还是机会吧,人的事业就是一个不断寻找机会的过程。我虽然在Intel工作了15年,但在这15年里,我在五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工作过,每一次都是一次机会、一次转变。

我的转型是由三个机会促成的:

第一、产业的机会。我们注意到技术革命的浪潮已经开始从IT转向能源,而汽车在能源的发展中居于举足轻重的地位,比如我们常常提及的减排、电动车等等。

第二、通用给予的机会。通用在中国已经发展了十多年,终于在这个时侯下决心做这个科学研究院。

第三、中国汽车市场的机会。有一个非常有趣的雷同,我当年加入Intel的时侯,PC的保有量跟现在汽车的保有量完全一样,就是一千人中有三四十台这样一个情况。过去十年,大家已经看到了PC在中国的发展,所以,我相信汽车将是PC在中国市场发展的重演。

通用汽车中国科学研究院院长杜江凌博士
通用汽车中国科学研究院院长杜江凌博士

网易汽车:在汽车行业与在计算机行业工作你有什么不同感受?

杜江凌:汽车行业与计算机是非常不一样的,计算机感觉是高科技的东西,实际非常简单,用四个字可以描述清楚“摩尔定律”。“摩尔定律”就是说晶体管的数目24个月可以翻一倍,这就意味着每24个月成本可以降低一个量级,性能可以提高一个台阶。但是,汽车行业非常复杂,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像“摩尔定律”这样的简洁概括来描述汽车行业的精髓。也没有人能一句话说清楚汽车行业的商业模式是什么,何谓技术领先。在我看来,这也是汽车行业的魅力所在,非常复杂但与人们的生活休戚相关。

汽车就像一头大象,摸到什么都不一样。汽车是consumer product,是一个消费产品,像女士用的的化妆品、包一样,人们不仅对它的质量有要求,还对它有感情诉求,比如车用了许多年要卖掉,多少会舍不得。但CPU不一样,哪款速度快就选哪样,没有感情的因素在里面。

网易汽车:在通用中国研究院,你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杜江凌:我们这个研究院还在起步阶段,目前最大的挑战就是招人,人才的培养对一个研究院来说非常重要。而培养一个研究人员非常不容易,大概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目前,我们需要的人才可以分为三类:做过研究懂得管理的研究管理型人才;做过一些研究并能带动他人的高级研究人员以及刚毕业的博士生。

专长中心全球布局避免重复建设

网易汽车:为什么会在中国建立研究院?在整个通用体系中的地位是怎样的?

杜江凌:建立研究院的战略意义是非常明显的。像微软、英特尔这样的公司在中国建立研究院都是看重中国有大量的还未塑造的人才。但对于通用来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中国拥有广阔的市场,只有接近这个市场,研究人员才能找到最好的研究题目。

我们的研究题目分为两类,一类是有中国特色的研究。比如研究上海的交通拥堵。在美国可能我们主要关注的是车撞以后如何保证人员安全,但在北京上海这种城市车都开不快,出现车撞的情况就比较少了。第二类是未来汽车发展方向的研究。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所以我们已不在谈论过多本地化的问题,中国的许多新技术将代表未来汽车发展的方向。

通用汽车中国科学研究院所在地
通用汽车中国科学研究院所在地

网易汽车:中国研究院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对人们未来的生活会产生什么影响?

杜江凌:我们研究的方向是根据中国市场的具体情况及其特点来规划。目前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焊接技术。中国是一个大工厂,在制造方面人才济济,大学、研究院所有大量这方面的人才可以与我们交流合作。第二,以用户需求为导向的汽车前瞻性研究,虚拟建模等。第三,汽车电池。第四,轻型材料、镁的研究。因为中国镁的储藏量非常可观。第五,传统内燃发动机。这是研究汽车不可或缺的部分,美国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第六,大城市车辆安全。

网易汽车:从功能性上来说,通用中国研究院与通用其他几个研究院的分工是怎么样的?

杜江凌:通用有非常好的研究体系,按照全球布局的思路,按关键技术把所有研究分成若干重大专项,共涉足六个大的领域,然后每个领域细分成小的COE(Center of Expertise)专长中心。全球大概有60-70个专长中心,通用的整个研究体系也是由这60-70个专长中心组成。目前设在中国的专长中心大概有6-12个。

这种布局的好处是避免重复建设,比如敲定以你为主了,那别人就为辅,最多两个中心做同样的事。这样既保证了各中心自己独特的研究又可实现相互支持。所以,这个研究模式本身就具有非常强的前瞻性。

网易汽车:通用在全球的七大研究院分别负责的重点项目是什么?

杜江凌:目前通用在以色列、印度、德国、北美及中国设有研究院,其中北美有三个,所以总共是七大研究院。其中,以色列主攻无线电、印度发展软件、德国和纽约是燃料电池、加州和底特律涵盖比较广,几乎所有领域均有涉足。我们从中国研究院涉足的六个方面可以看出,中国的研究领域也是相当齐全的。

网易汽车:可以说这个科学院是极具中国特色并针对中国市场做的研究吗?

杜江凌:首先,中国研究院也是通用全球研发的一部分,它研究的东西肯定是全球也需要的。与此同时,我们经过认真考虑,落实的项目既要是中国的强项又要是中国市场所需要的。

网易汽车:今年中国科学院重点的研究项目有哪些?

杜江凌:今年重点是汽车安全、内燃机、传动系统、焊接制造及以客户为导向的汽车设计这几方面。

网易汽车:在你的工作职责中,还包括与中国政府、国家实验室、供应商等方面的合作,能介绍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吗?

杜江凌:通用与中国政府的合作做得非常好,从与上汽合资到最近双方联手开拓海外市场,既有远见又有诚信。技术层面和操作层面也非常成熟,算是合资企业领域是一个典范。

当然,这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平台,让我与中国政府的合作有一个很好的前景。去年,奥巴马访华的时侯,中国能源局、科技部与美国建立了清洁能源研究中心。这是国家层面的联合研究中心,在国家层面的大框架下,我们可以规划很多战略上的合作,比如电动车领域里有关电池的研究。

上汽-通用汽车主题馆效果图
上汽-通用汽车主题馆效果图

网易汽车:在中国市场,新能源的发展遇到了哪些挑战?

杜江凌:我觉得新能源这一块的挑战是挺多。首先,电池的续航能力、使用周期,这是我们研究的重点。另外,基础设施建设,比如,充电站怎么规划,与电网如何联系等等。还有,电动车既不像有些人想的那么悲观,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满大街跑。这是一个技术创新的过程,减少成本的过程,基础设施也还是一个探索的过程。以后是否需要专设一个电池行业,从交付买卖到回收利用,端对端的产业链运行,从经济规模效益来看是非常好的。

世博会上大玩无人驾驶术

网易汽车:在2010年的世博会期间,通用也单独建馆,以“直达2030”为主题,向人们展示通用规划中的城市交通愿景。您能否向我们介绍一下届时我们所能看到的内容?

杜江凌:可以肯定的是,通用VOLT肯定会来,而且肯定会作为官方指定贵宾用车。我们会通过这个展馆,向大家展示一个面向未来的“零污染、零排放、零事故”的个人交通解决方案,这是一种前瞻性的技术。

上汽-通用汽车主题馆效果图
上汽-通用汽车主题馆效果图

网易汽车:这种体验会是一种怎样的形式?

杜江凌:我们在世博会期间会向大家展示一种无人驾驶技术。从技术角度来讲,这项技术对未来城市交通是非常重要的。对减少交通拥挤、智能地寻找停车位等等方面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也是智能驾驶系统最基本的一种体现。也许我们通常想象中的自动驾驶,就是启动车辆后一切交由电脑运行。实际上,自动驾驶更实用的阶段,是通过传感系统,令车辆本身能够感应到来自周围环境变化带来的行驶状况的转变,从而使得驾驶者和车辆能够及时通过计算,回避可能出现的意外;另外,通过车与车之间的交流、车与路况交通系统之间的交流,使得车辆能够知道保持一种怎样的行驶节奏更为合理。

网易汽车:届时为我们呈现的内容,表现的仅仅是通用希望传递的一种概念,还是通用已经拥有了此项技术能力?

杜江凌:我们已经在实验室的研究过程中。

网易汽车:能否以上海和北京这样的特大型城市为例,介绍一下在可以预见到的未来,通过这些技术的融合,包括交通体系的监视,我们普通的城市公民所能享受到的城市交通体系是什么样的?

杜江凌:就以我们平时上班为例,我们在出门前就希望能够知道外面的道路交通状况是怎样的。首先是交通信息可以通过一些途径提前知道。而在上路之后,这些信息又会立即与车辆实现无缝互通。导航系统通过对整个城市的交通情况进行实施监测,指出一条最为合适的行驶路线。在这个时候,或者我可以通过车辆系统,把当天最想了解到的新闻资讯通过语音系统播报给自己;如果是一位工作非常有责任心的人,那么可以通过车辆提供的互联网,及时处理电子邮件,甚至通过语音完成邮件的回复;如果只是希望获得轻松的行驶过程,那么同样可以通过社会互联网络,与网络上的朋友交流;还可以在行驶过程中,建立起基于周围几台车之间的小型内部互联网络;当然也可以通过车辆网络体系,实时地把路面上发生的情况上报给诸如救援中心等,进而为其他车辆提供有效的交通信息。

杜江凌:这就类似于通用正在中国推广的安吉星(On Star)业务,它为我们提供了一套导航、救援、网络交流等方面的服务内容,而未来的趋势,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变得更快、更好、更优秀、质量更稳定。

网易汽车:研究产生的概念,大概需要多长的周期,才能被应用于汽车产品?

杜江凌:对于汽车来说,如果是一种渐进性的改进,每年都会不断推出;但如果是一次全面的升级,可能一般都需要七到八年的时间。重要的是,汽车不同于IT产品,它还涉及到使用者及行人安全保护的问题,因此汽车的研发是一项非常严格的过程,考虑的方面自然就会更多、时间更长。

上汽-通用汽车主题馆实拍图
上汽-通用汽车主题馆实拍图

网易汽车:为什么在世博会期间提出的是2030的愿景,而不是2020,或者2040?

杜江凌:刚才我们讲到的,这个时间不是太远,是我们能够看到的。2020可能时间较短,给我们的想象空间就比较有限,而2040又让人感觉距离现在比较遥远。所以2030既能提供一个充分的畅想空间,又能给人带来干劲。在世博会上我们看到的景象,就是这种并不完全脱离现实,但又不是那么快能实现的。这种展望利用2030来承载就会比较合适。

网易汽车:非常感谢杜博士接受我们的专访,从您的谈话中,我们得到了很多的收获,对未来的城市交通概念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能否请您用一段话概括,通用汽车通过研究院的建立和研发,能在今年内能让网友看到的最大的变化在哪里?其次这些前瞻性的技术,我们的消费者能否通过通用汽车合作伙伴的产品接触到?

杜江凌:我们在研究之后,会把技术交给产品研发部门,然后由他们决定产品规划和上市时间。总的来讲,在今年内肯定会看到通用新的进展。另外,我们与通用汽车、上汽集团以及国家等方面都会有新的合作。在技术方面,我们也会通过世博平台进行新的展示。

网易汽车: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汽车科学研究院每年的投入费用大概多少?

杜江凌:投入方面我们并不会刻意追求,我们更重视整个研究院的发展。我们的规模是一百多人的研究团队,在研发过程中需要很大的投入,比如发动机测试平台、镁合金铸造方面的冲压设备等。应该说通用方面对研究院的发展非常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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