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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徐建一:一揽子没有兑现的计划

2015-03-18 11:23:54 来源: 网易汽车 网易号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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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带走之前,或许徐建一也像《杜拉拉升职记》电影中的李斯特一样,随时考虑的是如何平稳直至安全退休。但今年62岁的他,没有李斯特那么幸运。撇开反腐,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在任又做了哪些事?我们试图尽可能还原他的功与过,却发现很难,因为他成也一汽,败也一汽。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为网易汽车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网易汽车3月18日报道 在被带走调查之前,或许徐建一也像《杜拉拉升职记》电影中的李斯特一样,随时考虑的是如何平稳直至安全退休。

但今年62岁的他,没有李斯特那么幸运。

3月15日,大约10点,他出席完十二届人大闭幕会后返吉林团的驻地金台饭店休息,并计划随代表团返长春。但这一“计划”最终落空,估计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的两会之行会以这样的形式结束:在距离人民大会堂仅有5公里的金台饭店被带走。

印象徐建一:一揽子没有兑现的计划

17点55分,中央纪委监察部发布消息: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徐建一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徐建一成为中国汽车企业落马的最高别的汽车掌门人,官至副省部级,曾担任吉林省常务、吉林市市委书记、人大常委会主任。

徐建一印象

一位参与两会报道的媒体人士优明(化名)告诉网易汽车,在今年两会上,他看到徐建一仍然是蓝灰西服,头发抹得发亮,精神矍铄的模样。

但他丝毫没有采访徐的想法,优明说,在两会准备之前,就把徐在采访名单上删除了。因为在他看来,徐不是一个好的采访对象:刻意回避,总是高冷做派,“去年我等了他一下午,采访到的也不过是片语只言,加起来不够200字。”

“而且回答的东西很空洞”,优明说,“不想再把时间花在他一个身上了”,除了他位居高位的头衔之外,“能从他那里获取更多的有价值的信息很难。”

这是一个长期关注一汽的记者对徐的印象。

跟北汽董事长徐和谊、长安董事长徐留平屡屡随和地接受媒体采访相比,徐确实显高冷——翻阅资料,发现这么些年,基本没有记者对徐建一有过深度的采访——今年两会期间,他在面对记者提出的一汽大众速腾因后轴纵臂断裂被召回问题时一再表示“不接受采访”。同时,他强调“一汽对消费者是负责任的。”这是其在公开场合留给媒体的最后印象,可能也是最终的定格画面。

一位汽车公社记者称和徐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感受到他:为人严肃、寡言的一面。或许这可能只是徐的性格使然,但有业内人士指出,徐的寡言一方面是因为性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其脱落市场,无话可说,无料可谈。

东方早报援引一位业内人士对徐的看法,“这七年间徐建一在一汽集团没有什么功绩可言,基本上自己制订的战略目标一个都没实现过。”

事实真的如此吗?这位与一汽集团同龄的掌门人,把半辈子献给“共和国长子”的人,又是如何与一汽结缘的?

一汽之所以被称为共和国的长子,是因为一汽是建国之初,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苏联援建的首批重点项目,历经三年筹备在1953年7月15日才破土动工。为了建设一汽,全国各地为一汽输送了优秀的干部和技术工人,其中就有从南方调来的干部之一:徐建一的父亲徐左人。

这一年,徐建一出生,其父给他取名“建一”,取“建设一汽”之意。建厂之初徐左人在总厂办公室担当副主任,一汽也就顺其自然成了徐建一绕不过的成长烙印。

徐建一文革期间曾下乡做知青,教育一度中断,文革后进入吉林工业大学汽车系学习,毕业后,进入一汽前身中国第一汽车制造厂汽车研究所担任底盘设计科技术员,自此开始了长达36年的一汽生涯。

他也一度出国学习,归国后,任职于长春汽车研究所。1994年5月,他进入一汽集团,先后担任底盘厂副厂长、一汽大众有限公司总经理、一汽集团副总经理、一汽集团常务副总经理兼常务委员等职务。

2000年,在老厂长耿邵杰交班给竺延风之后,同为接班人之一的徐建一虽然升任为集团常务副总经理并兼任副书记,但是却被分配至边缘板块的一汽四环董事长闲赋,随后他在2003年负气远走吉林市。

但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的他,官运亨通,一度官至吉林省委常委、吉林市委书记,4年后的2007年12月27日,中组部副部长王尔乘宣布中央国务院决定让徐建一重归一汽接替竺延风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

那些没有兑现的计划

如果从2007年12月就任一汽集团总经理算起,徐建一执掌这家央企已经长达7年多时间。那么成为掌舵者的他,在这跌宕起伏的黄金7年中,他做了哪些事情,成效几何?

在上任总经理之初,他提出一汽要走整体上市融资道路,但7年过去了,整体上市仍是一场空——他在任期间,或再无机会看到他当年提出这一计划得以实现。

整体上市拖沓未能如愿,或有一汽错综复杂的结构问题,但徐推动不力难辞其咎。

2010年,徐建一提出“大自主战略”,要“不顾一切干自主”。根据其规划,中国一汽下辖“中国一汽”和“红旗”两个母品牌,其中中国一汽下辖“解放”、“奔腾”“夏利”“佳宝”四个产品品牌。并公布“十二五”期间,将“研发费用再追加190亿元”。至此,加上“十一五”期间的130亿元,一汽共在自主品牌方面投资320亿元。

大投资并没有获得大回报,即使到了2014年,一汽自主品牌仍被人诟病,最大的亮点仅有一汽轿车旗下的“奔腾”品牌——奔腾自从2012年开始,年增长业绩超过同侪,但是和长城、长安甚至同为央企的竞争对手东风相比,差距在进一步拉大。

但有接近一汽轿车的人士告诉网易汽车,奔腾品牌基本上是一汽轿车自主发展,“不是徐建一的主导项目,他更多统筹的是红旗及欧朗品牌。”

在2011年欧朗品牌第一款车发布上市时,徐罕见地亲自到发布会致辞,身穿长袖T恤的新鲜模样让很多人记忆犹新。但是斥资10亿元人民币打造的全新自主品牌欧朗,历经几次轰轰烈烈大手笔营销,换来却是触目惊心的成绩:2014年的销量也只有6933辆。其中三厢车3757辆,同比下滑40.37%。

2012年,徐建一又借着公车采购政策的推行,宣布重新打造红旗品牌。2013年“两会”期间,更表示一汽将就红旗轿车的研发和生产投入105亿元。

本来在打不开私人市场的情况下,徐希望红旗能在公车上有所斩获,却未料到国家逐步取消了政府公务车的采购,战略决策再次失误,让已投入了诸多精力在红旗品牌的塑造上的一汽是致命一击。

2014年,一汽红旗惨淡收场:年销量仅为2708辆,相较2013年累计同比下滑9.16%。

而被认为是中国自主品牌里程碑式的车型—夏利,2014年的销量只有72059辆,同比下滑44.79%,市场份额只有0.58%。从1月30日夏利公布业绩预告显示,预计2014年亏损15.5亿至17.5亿元,亏损额较2013年的4.8亿元大幅增加。

曾经辉煌的夏利在2002年被一汽重组收购后,本来是一张好牌,但在一汽错误的发展战略下,成为鸡肋。2014年10月发布的新车骏派D60,市场表现也差强人意:月销2000余辆。

连续两年亏损的一汽夏利将面临深交所的退市风险警示,一汽夏利方面也表示,“业绩下降的主要原因是产品结构升级调整的步伐未能适应市场快速变化的要求”。

有分析人士认为,徐建一任期,未能知人善用,也未能深入市场,听从消费者需求,任夏利在远离市场的道路越走越远。“他在任期间整个一汽集团管理混乱,腐败窝案很多,再加上红旗的战略决策失败,将夏利逼到绝路上,徐建一早就该引咎辞职。”资深汽车分析师贾新光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如此评价。

在1月30日,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通报了一汽集团关于专项巡视整改的情况通报中,一汽集团首次承认了“自主发展滞后”等问题。

把上述一汽自主销售萎靡,全部归结为徐建一的“过错”,显然有失公允,但掌舵者“错误的市场判断、用人不济”让整条大船驶入错误的航程。一汽自主品牌整体萎靡已是不争的事实,与长安、东风甚至是广汽的距离越拉越远。

如果不算这一板块,徐建一任上在合资事业上,倒是可圈可点。

2014年,一汽大众以178万辆,同比增长17.8%的销售单登顶中国车市,成为批发量和终端销量双料冠军,同时也继续捍卫利润第一的辉煌业绩。有分析人士指出,一汽-大众的快速成长,和2008年开始徐建一掌舵一汽集团之后实施管理垂直化、人才年轻化和渠道精益化的思路有关,在徐建一任上,不仅成功捍卫了奥迪品牌作为第一豪华品牌的优势地位,还让之前跛足的大众品牌重新焕发生机。

一汽大众多次蝉联国内利润第一的荣誉,这无疑是近年来备受外界批评的一汽集团最大的一抹亮色。但除了一汽大众耀目的成绩,去年一汽马自达、一汽丰田两家合资公司并没有完成预定的销量目标,日子也不算好过。

2015年2月,曾经稳居前三甲的一汽集团的产销排名跌落第四,行业地位下降明显。一汽集团被挤出前三,根本原因在于自主品牌板块孱弱——未来两三年,国内自主品牌格局将会出现更大的分水岭,竞争更加激烈,如果一汽仍然固步自封,与市场脱节,那么它的未来便不可预期。

汽车商业评论杂志认为,徐建一虽声称要“凝心聚力搞自主,两年三改观”,但实际集团市场表现不如人意,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内部各种力量未见团结,官僚气息仍然严重。

有意思的是,徐建一于2011年还获得CCTV中国经济年度自主创新奖。不过此次的表彰更多的是对于他在一汽重卡领域作用的认可。但如今,就算是重卡板块,一汽也已节节败退。

2008年之前,一汽解放尚能和东风一较高下,但是到2014年,一汽解放重卡不仅大幅落后东风,而且被后起之秀中国重汽超越,仅以11.66万辆排名第三,距离紧随其后的北汽福田和陕汽重卡仅有一步之遥。

剔除一汽大众,一汽集团近年来萎靡的市场表现,多年来也遭受质疑,徐建一曾试过革新,却无力。

其造成这样局面的原因错综复杂,但采访多位业内人士对其业务能力均表示怀疑,“汽车行业反腐不仅涉及一汽,东风集团副总级高管也被查处,但是他的业务能力是被业界认可的,可徐建一你能找到对他的认可吗?”一位人士如是说。

落马直指房地产项目

有接近一汽集团的人士告诉网易汽车,徐建一落马的最大因素可能是跟一汽房地产项目有关。

据中国政策观察的报道,2012年6月1日,国家审计署向外界详细披露了一汽集团数年财务收支审计所发现的具体问题中,其中有一项就是:在财务清理时发现,有关一汽集团旗下房地产项目的200多亿元资金不知去向。由此接受调查的高层有近30人之多。

不管徐最后到底是因何落马,但这位由中组部直接任命的央企掌门人,其半辈子与一汽唇齿相依,但最后也倒在一汽,令人唏嘘。

不能说徐建一在一汽无功,其上任一汽董事长竺延风(现任吉林省省委副书记)曾对徐的评价是,“我们非常熟悉,一起共事多年,徐建一同志在领导国企改革和一汽‘十五’发展过程中做过重要贡献。”

日前,一汽集团官网在公司领导成员一栏已悄然删除了徐建一,董事长致辞一栏也被留白——最上面一栏只显示一汽董事、总经理、党委副书记许宪平——似乎以此宣告,徐建一已是过去,已成历史。

据传许宪平已开始临时主持一汽集团的全面工作——许或成为徐的接任者,但也不排除中组部外调其他人入驻——其实,许任总经理时,就是中组部历经4年严格选拔出来的——从这层面看,许被提拔也是顺理成章。

有媒体人士评价许宪平是个务实勤奋的人,“他在许多场合的发言稿经常自己亲自撰写修改,力求精准完善。”另外,据一汽旗下子公司相关人士透露,许宪平经常去各子公司包括一汽技术中心等部门走访,有时还搞“突然袭击”。

更重要的是,许的市场能力在其工作履历中得到认可——两次担任一汽自主领域负责人,均能实现突破。

据《汽车人》披露,2002年8月,许宪平被任命为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彼时,天津一汽主营业务亏损1800余万元,在其履新一年后,一汽夏利实现扭亏为盈。

2006年1月,许宪平离开一汽夏利时,该企业净利润已近两亿元。随后,许宪平转战一汽解放,担任总经理之职,一改该企业亏损局面,实现了解放体系产品结构的调整目标。2009年,在许宪平离开一汽解放之时,该企业净利润也达到了两亿元。

如果许成为接任者,或许突围自主将是他的头号任务。

在去年的一次采访中他这样回应外界质疑的声音:“我们是把大家的批评和意见作为我们前进的动力,把它变成一股劲,一定要把红旗做好。另外我们自己头脑要有清醒,对企业战略发展和中国汽车产业发展趋势要有很深的洞察力。”

许宪平最终能否成为接任者不得而知,但起码徐建一的落马,我们有理由相信势必将逐步肃清长期以来缠绕在一汽的毒瘤。

就像有人认为徐的落马,可能会加速一汽整体上市,理由是:一汽所涉及的问题均无法通过会计手段加以纠正调整,这些严重的财务漏洞早已上升到刑事犯罪层面——换句话说,最高领导人徐建一的被调查,将会是解决这些问题最快最有效的路径。

无论是上市抑或做自主,这些对一汽来讲,都意味着涅槃重生,新的风貌或已在酝酿;而对于徐建一,功过已枉然,该痛恨的,该铭记的,历史终究会记载、会审判。

袁桂远 本文来源:网易汽车 作者:袁桂远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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